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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行动”遭挫,胡安明案遇僵局,华裔科学家前途未卜

6月16日,在经过两天的陪审团决议后,美国田纳西大学华人教授胡安明电信诈骗(Wire Fraud)及虚假陈述(False Statement)一案本应进入最终结果。但却出现「僵局陪审团」(指没有足够的陪审员做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

胡安明解释,他的案件之后将由检察官上报给联邦来确认是否进行重审,也有可能由法官直接撤销此案。

作为美国司法部“中国行动”(China Initiative)计划的首个审理案件,胡安明案得到了美国各界的广泛关注。许多人也迫切地想了解胡安明案件的起因,经过和发展。为此,UCA特地采访了胡安明。

2018年,美国能源部(DOE)和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探员在田纳西大学与胡安明进行了一次谈话,以盗窃美国科学技术为由,询问胡安明是否和QR计划有关。在得到胡安明的否认后,DOE和FBI的探员仍然对胡安明进行了超过一年半的调查,其中包括2018年11月胡安明前往日本参加国际会议时,在机场检查了胡安明的手机、电脑以及硬盘。

虽然在一年半的调查中,没有发现胡安明任何关于“经济间谍”的证据,但是联邦调查员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总署(NASA)探员仍于2020年以电信诈骗和虚假陈述罪抓捕了胡安明。

一直到了上法庭,胡安明才通过起诉书了解自己真正被定罪的缘由,以及具体的定罪内容。

指控:FBI指控胡安明两项重罪,每项重罪包括三点内容,主要内容强调胡安明未向田纳西大学和NASA申报在北京工业大学的职位,并且FBI认定胡安明利用NASA资金与北京工业大学进行合作。

事实:胡安明针对FBI的两项起诉作出了解释:

关于和北京工业大学的关系

  • 胡安明表示,对于北京工业大学、田纳西大学有两项主要的汇报渠道,第一项是年度教授活动报道,胡安明每年将自己与北京工业大学的合作,包括发表的文章、参加的会议,以及带领的北工大学生,都进行了汇报。同时,胡安明曾邀请四名北工大学生来田纳西大学进行交流访问,在他发给工程系主任的介绍材料中详细介绍了所有学生的简历、和胡安明的关系、以及学生来美的资金来源。最终,由田纳西大学工程系系主任发送邀请函到北工大。
  • 第二项是校外关系公开表(Outside Interests disclosure form)。对此,胡安明表示,田纳西大学对员工的要求是一次性收入达到一万美元需进行申报,而他与北工大的合同只是根据他实际回北工大参加会议或者讲座的时间发放生活补助,完全没有达到田纳西大学的要求,所以他也就没有填写该表。
  • 最主要的是,田纳西大学工程系一直以来都了解他与北工大之间的关系,对于他每年提交的表格以及未填写的表格也没有任何疑义。

关于NASA项目与中国合作的罪名

  • 作为研究教授,在美国寻求资助是胡安明一直以来最主要的工作之一。在之前胡安明与美国自然基金会(NSF)的合作中,胡安明就被要求填写与所有部门和院校的合作关系,胡安明也认真填写了与北工大的合作关系,合作项目以及带领的学生。
  • 但是,在胡安明申请关与NASA的项目时,胡安明并没有被要求填写任何关于合作的历史。并且在胡安明申请项目初期与NASA项目负责人提到他曾联系北工大提供设备,被NASA项目负责人拒绝后,他也不再将NASA的项目与北工大联系在一起,田纳西大学的中国访问学生也没有加入NASA项目组。胡安明说,美国联邦法律禁止NASA将经费用于和中国官方或企业进行的项目,但是对于此前曾与中国有所合作的科学家是否能申请NASA经费,NASA并没有明令禁止。

胡安明强调,NASA资助的费用一直是在田纳西大学名下,而非他个人名下。所以何来利用NASA资助的费用与中国合作呢?

作为一个工作狂,胡安明将毕生投入科学,为纳米技术倾注自己的所有,包括在审判期间还出版了一本书,并帮助学生发表了三篇文章。

胡安明说,这次的案件对他个人和家庭都造成了负面的影响。田纳西大学2018年对他进行停薪留职。2020年10月份直接终止了和他的雇佣关系,导致胡安明现在基本生活需要靠当地教会的资助,生病也无法直接看医生,直到2021年2月份才在法庭的同意下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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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胡安明的家庭也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两个孩子精神压力太大,大儿子无法继续在田纳西大学读书,转回加拿大;小儿子身边的朋友都知道这件事,导致他无法正常生活和学习。

胡安明介绍,美国科学界一直提倡国际合作,他在田纳西大学任教时,还曾参加研究生招生委员会,帮助其他教授了解中国情况,对申请的中国学生进行初步评价,并帮助教授招募中国学生。

然而,自“中国行动”计划执行以来,他透明公开的国际合作却被怀疑是“经济Spy”。胡安明说,“中国行动”侵害了许多真正做学术的教授的基本权利,让所有的教授担心只要和中国合作就是原罪。

他强调所有被“中国行动”迫害的亚裔教授必须要维护自己正当合法的权益,不要让学术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UCA呼吁联邦检察官停止对胡安明博士的起诉,这是美国司法部“中国行动”的首次审判。陪审团僵持不下的情况暴露出美国司法部针对华裔美国学者的起诉存在严重缺陷,且依据不足。在整个审判过程中新曝光了联邦ZF在本案和其他几起类似案件中的作法,实在令人不安和震惊。UCA 呼吁司法部监察长和国会监督委员会立即调查所有侵犯华裔美国学者公民权利的行为。UCA进一步呼吁暂停起诉华裔美国学者,直到白宫完成对司法部“中国行动”的审查。

UCA理事会主席蔡金良表示,“这次审判实际上是对联邦ZF的‘中国行动’的审判,ZF必须全面调查自己的执法机构在整个审判过程中发现的所有令人不安的问题。”

UCA会长薛海培表示,“我们又一次走到了十字路口:要么继续中国行动,要么改变方向。我们的ZF必须停止对华裔美国学者进行种族定性,停止对他们因为(行政或常规)文书工作错误或遗漏而进行的过度起诉,并停止将我们的整个司法系统武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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