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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冠疫情在全球大流行,针对亚裔的种族歧视、霸凌及仇恨犯罪案件频发,严重程度不断升级,令人发指。亚裔处境艰难,不仅要承受疫情带来的生病、失业、隔离等种种冲击,还要面对意想不到的种族暴力,真是雪上加霜!对成人来说已经是难以承受之重,对未成年人来说更可能导致无法预知的后果。
 
疫苗的广泛接种,社区的逐步开放,孩子们终将重返课堂、回归社区。如何跟孩子谈论种族歧视和仇恨亚裔行为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迫切任务。我们不可能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避谈这个问题,因为即便孩子从未遭遇过种族歧视,但疫情期间屡屡发生的仇恨亚裔案件在网上和媒体均有报道,孩子们或多或少都知道。重返校园、社会后他们会遇到怎样的一个世界?
 
未雨绸缪,华人社区开始行动。近期,美国华人联合会邀请了一批亚裔专家学者通过举办网络论坛和电视直播的方式,教育家长如何正确引导孩子面对种族歧视、霸凌和仇恨犯罪。

这次网络会议由Juliana Chen、Jiaming Liu 主持;专家组成员:Justin Chen、Hyeouk Chris Hahm, Catherine Vuky, Cindy Liu, Ellen Yang, Michelle Mu

研究团队
麻省总医院医生、哈佛大学医学院助理教授Justin Chen指出,针对亚裔的种族歧视由来已久,1882年的排华法案是美国历史上第一部也是仅有的一部以族原因排斥移民的法案。从“黄祸”、“永远的外来者” 到“模范少数族裔”,无一不打上种族歧视烙印。疫情的催化作用,加上政治人物的火上加油,置亚裔于危险境地,针对亚裔的暴力和仇恨事件激增,造成不少悲剧。暴力袭击者将年迈的无辜亚裔老人推倒在地,甚至放火烧,简直到了伤心病狂的地步!
 
据STOP AAPI HATE机构的一项对亚裔青少年的调查,全国仇恨犯罪中16%的针对亚裔,其中超过一半涉及仇恨华人言论,24%包括肢体冲突,48%的有大人在场但仅有10%旁观者进行了干预。数字可谓触目惊心。
 
从1882年的排华法案,到1942年的日裔被关集中营;从1965年“模范少数族裔”的概念到1982年Vincent Chin之死;从1992年洛杉矶暴乱到2020年疫情,每一次事件都加深了对亚裔“永远的外国人”的偏见、歧视和仇恨。
引发的后果
种族歧视对身心健康造成严重后果。容易引发心血管和呼吸道疾病、身体疼痛、失能甚至丧失生活动力。打击自尊心、造成焦虑、抑郁、创伤后遗症、产生自杀念头,严重影响生活质量。
波士顿大学助理教授、韩裔心理学家Hyeouk Chris Hahm 博士在她的项目CARES中研究亚裔在疫情中受到的种族歧视,45%针对病毒起源,41.7%针对亚裔饮食习惯,32.7%拒吃亚裔食物,23.2%指责亚裔肮脏。12.8%发生语言攻击,2.4%身体袭击。
 
有接受问卷的人说:“我还未遭遇到歧视,但我过去许久未踏出家门,我害怕出门”;我爸爸问我怎样,我说没事,但其实我心里充满恐惧”。
家长如何与孩子谈论种族歧视
William James College助理教授 Catherine Vuky博士曾辅导了一位12岁刚从中国赴美不久的男孩,他小小年纪因为在校遭受霸凌割腕自残。同学嘲笑他吃蝙蝠带病毒。母亲也不知该如何帮他:“病毒确实是从中国爆发的”。老师只轻描淡写说这是同学间的玩笑。
 
Vuky博士觉得有必要制定一本家长指南,帮助处于黑暗中的亚裔学生和家长。原定一、两页的指南成稿后二十页,详细指导在遭遇各种歧视后的应对措施,用英、中、韩、日四种文字推广。
 
家长常有认知误区,觉得孩子在学校功课好,看上去开心就不会有问题,忽略孩子的心理健康。
Hahm博士举了个例子,有一次办活动遇到一位能力超群、活力四射的华裔女生,做事井井有条,有很强的领导力,简直是全场焦点,但私下里她却说自己常常感觉自卑,因为种族身份很多时候感觉自己像隐身人。她的自我认知让Hahm博士很是震惊:
 
“所以我们不能只看表象,要深入孩子内心,了解他们真正的想法并帮助他们建立身份认同与自豪感”。
家长回避与孩子谈论种族问题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在母国生活在单一族裔环境,根本不存在像美国这么复杂的族裔问题,不知如何跟孩子谈论这个问题,以为回避就可避免。但如果不跟孩子交流这个问题,只会内化伤害,造成心理阴影。
 
面对种族歧视,专家们给出以下建议:
家长和孩子之间要加强沟通,保持平和态度,耐心倾听孩子。找合适的机会在轻松的环境下谈论这个问题。比如在车里、餐桌边或临睡前。
 
对遭遇歧视的孩子要有同理心,不快速下结论。尤其不能指责孩子“社交能力差”,“神经敏感”等,这只会让孩子关闭心门,拒绝与家长交谈。
 
家长可以这样表达开启畅通的对话模式:
——你在学校感觉安全吗?怎样做可以让你更有安全感?
——有人给你起外号或叫有种族歧视的字眼吗?
——你担心因为亚裔身份而被区别对待吗?
——身为亚裔的处境让你感觉愤怒却不知所措吗?
如果遭遇歧视怎么办?
  1. 首先表达对孩子的关爱,让孩子确信父母是坚强后盾
  2. 报告有关部门
  3. 寻找解决办法
  4. 不断学习,与孩子一起成长
  5. 参与社区 融入社会,对其他遭遇歧视的人伸出援手。
一个惊人的数据:亚裔占美国人口的6%,但是在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得到的资助只有可怜的0.17%。并非亚裔得精神障碍的少,事实恰恰相反,但因为缺乏资源培训合格的双语心理咨询师,使很多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哈佛大学医学院助理教授Cindy Liu鼓励家长参与PRAISE(Pandemic Resilience in Asian Immigrants Study)项目研究, 感兴趣的请登陆网站:www.projectpraise2020.com
 
在世界的大门逐步重新打开之际,愿我们看见光亮!